VIOLET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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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因Suede乐队谈到了Oasis乐队，又扯到了电影《The Butterfly Effect》（蝴蝶效应），sarabande提到了几部类似蝴蝶效应的片子：《Sliding Doors》（滑门，双面情人）， 《Run Lola Run》（罗拉快跑，疾走罗拉），和《Blind Chance》（机遇之歌）。说实话，当时就有了一种重看一遍的冲动，继而冲动引领行动，于是乎抓紧时间，看了《机遇之歌》，又温故了一下《滑门》和《罗拉》，至于《蝴蝶效应》，实在是因为看了太多遍，不用再温故了。个人感觉，蝴蝶效应>滑门=罗拉>机遇之歌。虽然俺清楚用一篇文章来感受四部经典的影片，是如此地不恰当，也许苍白无力如同白开水的文字就是另一篇流水账。不过，即使是篇垃圾，俺还是要厚厚脸皮写下来。。。

《机遇之歌》是波兰著名导演Krzysztof Kieslowski（基希洛夫斯基）在1982年的作品。说起基希洛夫斯基，大家熟知的红白蓝三部曲以及晦涩的十诫（其实并不晦涩，只是俺鉴赏能力不够，老是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都是他的代表作。相对来说，《机遇之歌》并不是他最出名的作品之一。sarabande说这部作品是这类片子的源头，如果所说非误，俺要加倍敬仰大师一把，大师毕竟就是大师了，连部不出名的作品都能开创一个新的系列。。。总体来说，《机遇之歌》里的三个故事过于强调了客观环境对于主人公命运的影响力，这是我不喜欢的。但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个20岁出头的医学院学生，自己选择了退学，他没有一丝一毫对于未来的自己的规划，纯粹白纸一张，有画出任何图案的可能性。这也是可以接受的，人的渺小不仅表现在相对已知命运的不可抗性，更表现在无法把握未来的命运。人的命运随时因为地点，时间，人物而改变，连抵抗命运的可能性都不复存在。基希洛夫斯基选择了当时波兰的政治局势作为背景既是一个亮点，亦是一个败笔。一个执政党活跃的党员；一个反政府运动的积极分子；一个不愿卷入任何一方政治派别的医生，但却死于政治运动导致的人为飞机爆炸事故。好处在于所在阵线的不同以及身份的不同反衬出鲜明的命运对比，可也使剧情略微显得剧本话，样板化。毕竟命运转折的跌宕并不一定非要以政治为载体的，鲜明的对比也可以有更多更好的剧情选择。基希洛夫斯基这样处理可能也是由于当时的政治环境所致，毕竟电影的主题是宣扬一种理念的，所以。。。 最后想说的是，三段故事的剧情连接乏善可陈，就像是剪辑师的硬拼硬凑，这点对比起《罗拉快跑》的剧情衔接，就很明显了。

《罗拉快跑》，有点像去年的《朱诺》，可能是电影的片头都用了一些卡通手法，也可能是因为片中的女主角一样地强势，并有着自己的理想（相对于男主角和其他人物而言）。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还是在上海的时候，似乎是上海电影节的第二届还是第三届的参赛作品，当时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最深的无外乎三段剧情的衔接，罗拉奔跑时候的跳跃画面以及罗拉所遇到的路人的命运。《罗拉》从主体结构上几乎就是对《机遇之歌》的致敬，同样的三段剧情，同样的平行结构，只不过《罗拉》略微轻松的德国式幽默相对《机遇之歌》的沉闷和政治性而言，可看性要高很多。第二段剧情起始于罗拉对于死亡命运的挣扎，随着装满抢来的钱的袋子的高高抛起，又回到了最开始话筒回到座机的画面。第三段剧情起始于马尼对于死亡的困惑（抑或是他对于死亡命运的抗争），又是随着钱袋的高高抛起，回到了最初的剧情，开始了第三次的尝试。整部电影充满了一种生机的活力，源自罗拉不停的奔跑，暗示着对于理想的追求，对于爱的执着都是不会暂停的。最后值得一提的就是三段剧情中的路人们不同的结局，彰显导演的创造力，也让人嗟叹命运之花之多变。

与《罗拉快跑》同一年上映的《滑门》，作为爱情小品是一部上佳之作，作为命运类作品就显得立意不够高了。《滑门》将剧情穿插在两段不时交叉的命运轨迹中，虽然比起前面两部电影，显得略许的凌乱，幸好导演对于穿插剧情的巧妙安排，巧妙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也丰富了电影的主体层次。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詹姆斯参加划船比赛的场景，一个海伦在邻近的船上为詹姆斯加油助威，而随着镜头的切换，另一个海伦与其好友漫步于河边的堤岸，对比赛划过一瞥，也就仅此而已。同一场景，没有明显的命运线程切换，唯一的切换就是通过镜头画面的切换，在时间上达到了同步，对比更为强烈。两段命运最后还是汇合了，没赶上地铁的海伦在最后终于发现了杰瑞的不忠，并下决心离开他；第三者莉迪亚在两个剧情中都在感情上离开了杰瑞；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海伦与詹姆斯在电梯中的再次邂逅。 不同的命运进程，引导出一个相同的命运结局。一个很鲜明的女性独立题材故事，一个很美好的爱情故事，海伦在两个故事中最终都战胜了自己，重新获得了生活的信心。而作为一个命运转折类的故事，似乎就差强人意了一些，因为命运的变奏曲之所以动人心魄，正是因为丝毫的改变都会引导出不同的人生结局这一特质。缺乏了这一特质的电影只能是一套爱情快餐。

最后谈谈我最喜欢的《蝴蝶效应》。其实蝴蝶效应这个混沌学中的术语如果对应于剧情的发展，似乎并不是很贴切的，幸好两者在表达的主旨上达到了默契。这部电影有四个小结局，分为两大结局，分别是剧场版和导演剪辑版。剧场版在结尾处，艾文回到了童年的一个聚会，恐吓凯莉，使得后者随着妈妈离开了有恋童癖的爸爸，一切悲剧都没有发生的可能性，随着艾文和凯莉在街头的偶遇划上最终的句号。而导演剪辑版则更为灰色深沉得多，艾文回到了在妈妈怀孕的期间，在胎儿的形态下，用脐带扼死了自己。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在校园网上，恰好是导演剪辑版，可能是先入为主，也可能是因为我确实喜欢，这个导演剪辑版是我的最爱。根据一些影评网站的消息，这部电影原本的结局就是导演版的这个结局，但是过于阴暗，无法通过审核进入影院播放。。。另外还有两个明显的佐证：第一，在艾文和妈妈去那个吉普赛女占卜师那里时，女占卜师说艾文是个没有灵魂的人，侧面证明了艾文根本就不该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他的诞生不是上天所规划的；第二，艾文的爸爸以自己的经历告诉艾文不要试图做任何事来改变不幸，因为这是改不了的，每次的改变只是改变了周围不同的人的不同的悲惨结局。按这种逻辑，艾文靠回到童年恐吓凯莉并不能改变他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这一命运，无论是哪条进程都是如此。所以，艾文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的死亡（或从未存在过）。之所以喜欢这部电影，就是因为这种人的努力始终无法对抗命运的安排，而唯有以死来抗争的电影主题。一方面来说，人类过于渺小，渺小到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注定着悲剧，却什么都做不了；另一方面，人类也可以很伟大，艾文通过自己的死亡，终于使周围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幸福。是的，他战胜了命运，尽管是以一种很悲哀的方式。悲哀上再加一层悲哀就是艾文必须自己来选择回到生命的原点。假设他从未出生过存在过，那就相对容易些。可是尽管他就像是被诅咒的，不被命运安排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客观上他还是出生了一次，经历了一次/数次命运之旅。那我们或者艾文都不禁要问，为什么上天从一开始就不禁止/阻止他的降生，难道一定要他经历过命运之旅，经历过抗争，经历过失败，再乖乖选择离开人世？难道以此来嘲笑人类的渺小，凸显上天或命运的“伟大”么？喜欢这部电影，还有我个人的因素，因为我是个相信命运，相信上天，相信上帝的人。但是，很奇怪地，作为未知的上天上帝们，他们有很多行为是我解释不了的，他们为人类安排的命运有时候是很令人费解的，费解到我开始怀疑命运，怀疑上天，怀疑上帝。如果我是艾文，我想问一下命运之神，出生到最后的选择死亡，结局都是一样的，有没有艾文存在过都没什么关系，难道上帝这么安排仅仅是为了要听一曲用人类的爱和自我牺牲所谱成的命运变奏曲么！

好的电影离不开经典的原声音乐和主题曲，或者说好电影的音乐总有可圈可点之处。《蝴蝶效应》片末一曲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使人禁不住Cry Heart Out, 为艾文的命运更加一丝扼腕，一分叹息。《罗拉快跑》并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片尾曲，但是如果能够仔细听，在第二段第三段剧情穿插的背景电子音乐的歌词和剧情联系得相当巧妙。 至于《滑门》，Aqua（水叮当）乐队第一张专辑里唯一的慢歌Turn Back Time，既有抒情的女声旋律，更有略带诡异的和旋音，歌词十分贴切；另一首片尾曲Dido的Thank you更是众所周知了。